无人负责的AI预算

在大多数中型公司里，AI 支出就像当年的复印机一样出现：一个团队先签约使用，接着另一个团队也跟上，而账单早在任何人设计架构之前就已送到。问题不在于账单金额的大小，而在于没有人对这项决策负责。

账单通常比架构先到。营销团队买了一个写作工具，工程团队加了一个编程助手，支持团队订阅了一个聊天机器人，财务团队试用了一个文档提取工具。每笔采购金额都不大，每笔都因某个局部痛点而合理，而且没有一笔会被任何人称为战略决策。

十二个月后，公司同时用着六家 AI 供应商：其中三家功能重叠，两家依据没人读过的合同持有客户数据，还有一家正在为从未激活的席位付费。

这是30到200人的公司中AI采用最常见的形态，而这不是支出问题，而是责任归属问题。

为什么会发生

三股力量朝同一个方向推动。

购买者并非所有者。 感受到痛点的人——有太多文案要写的营销人员、被工单淹没的客服负责人——是采用工具的正确人选，却是评估供应商锁定、数据驻留，或该工具两年后是否还存在的不合适人选。

供应商把产品卖给那个人。 AI 产品的定价面向信用卡，而不是采购委员会。免费套餐、按席位计费方案和按月取消，使采用变得毫无阻力，而这正是它未经审查便扩散开来的原因。

没有人对总额负责。 在有 CFO 的公司里，支出会在某个地方汇总。在没有技术高管的公司里，它在哪里都汇总不起来：它分散在部门信用卡和个人报销中。

它实际要花多少钱

可见成本是订阅费用这一项。真正昂贵的部分是它周围的一切。

重复是最容易解决、也最容易被忽视的问题：两个团队购买了做同样工作的两个工具，每个团队都确信自己是唯一一个。

集成债务更严重。每一个涉及工作流的工具都必须连接到记录系统，而每个连接都是一小段无人负责的软件。当某个供应商更改 API 时，某个无人关注的地方就会出问题。

数据暴露则是最终会摆到董事会面前的问题。将客户数据发送给模型提供商是一项具有法律后果的处理决策；不应由那个在免费试用中点击“接受”的人来做。

锁定是悄无声息的那一个。提示词、微调后的行为、评估集和工作流会在某家供应商的界面内不断累积。日后迁移的代价会超过订阅费用曾经带来的全部支出。

一个说明性案例

以一家40人的服务型公司为例。正在使用三款AI工具：一个拥有20个席位的写作助手、一个拥有10个席位的支持机器人，以及一个按使用量计费的文档提取器。没有人取消两名离职人员对应的席位，支持机器人重复了帮助台套餐中已包含的一项功能，而文档提取器正在把客户合同发送给一家其数据条款从未经过审查的供应商。

这些事实单看都不戏剧化。合在一起，它们描绘出一家公司为同一种能力付了两次钱，暴露了本不打算暴露的数据，而且没有任何杠杆去改变其中任何一点——因为根本没有负责人去改变它。

负责人做什么

这项工作并不光鲜，大约需要一个月。

1. 盘点。 每个工具、每个席位、每份合同、每条数据流。大多数公司会发现支出比预期多 30–50%。
2. 整合。 每项工作只选一个工具。节省是真实的，但重点在于更短的清单。
3. 制定采购规则。 任何涉及客户数据或成本超过规定阈值的项目都要经过一次审查。
4. 写明退出方案。 对每个供应商：我们将如何退出，成本是多少？没有退出条款的合同，是你已经做出的决定。

为什么这是一个兼职角色

全职 CTO 会负责这件事，而在规模更大的公司里，情况正是如此。低于这一门槛时，这项工作真实存在，但工作量并不大：做一次盘点，制定一条需要维护的规则，每半年审查一次续约，并在出现新事物时做出决策。

这是一种节奏，而不是一个人头。这也正是区别所在：一家公司能够回答“我们在 AI 上花了什么钱、为什么花”，而另一家公司则要等到信用卡被拒付时才发现问题。

预算不是问题。缺少负责人才是问题。

来源：ABN Asia 分析。分时高管领导力系列第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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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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